這場演討會主要是從精神分析的觀點來看莎士比亞的著名戲劇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,對我來說這次是我第一次參加研討會,也是第一次把自己過去學過的心理學知識來研究文學作品。這場演討會從頭到尾都讓我覺得非常新鮮。不過說實話我對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中故事的時代、人們的言行舉止,都覺得有距離感,這或許是因為文化背景的關係所造成的結果吧?不過在我的觀點來看,男女主角的年紀實在是太輕了,依現代的標準看來,頂多也只是國中生高中生罷了。換句話說,現代國中生高中生會出現的缺點,也可能會出現在他們身上。

  從劇中的台詞我們可以發現──情緒起伏大、衝動控制不佳、思想不夠成熟,都一再地顯示出羅密歐跟茱麗葉他們只是青春期少年少女這個事實。舉例來說:羅密歐一眼就愛上茱麗葉;兩人秘密結婚彼此約定長相廝守;羅密歐殺死了提拔特;最後茱麗葉的自殺。以我自己過去的經驗來看,我自己在青春期的那段時間,每天的心情真的是起伏很大。自己喜愛的女孩所說的一句話可以決定我自己那一整天的心情,也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氣到連飯都不想吃。

  除了他們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這個事實之外,我自己還有觀察到一點──羅密歐和茱麗葉他們所處的情境是充滿壓力的。首先是他們雙方家族是世仇關係,就算他們兩個人真的結婚,未來仍是無法避免地要去處理家族間的長久以來的仇恨,這個艱鉅的問題。雙方家族常年以來的新仇與舊恨,造成彼此的對立與仇視,這種人際關係上的不穩定,也帶給他人兩人極大的壓力。最後則是自由戀愛與父母之命的衝突,羅密歐與茱麗葉是自己決定他們的婚事,但是他們的父母早就決定好他們結婚的對象。

  以現代的標準來看,即使是成年人處在類似的情境下,我想也很難發揮正確的判斷力以及理性,更不用說只是青少年的羅密歐與茱麗葉了。在劇中,我們可以發現他們兩人可以說是非常努力地在思考他們的未來,想要找出辦法來處理他們遭遇到的問題。只是有礙於個人的知識、經驗的不足,難以進行有意識的思考,再加上無法穩定自己的情緒此種青少年共同的問題,所以事情總是往最糟糕的情況來發展。

  再者,位在事件中心的兩人根本沒有能力去阻止事情的發生,在事與願違的狀況下,原先的理性思考逐漸被痛苦、憤怒的情緒代替。羅密歐與茱麗葉難以用理性來判斷他們自身所面臨的問題,還有即將發生的事情。接著,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共同的缺點出現了──無法穩定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跟衝動,因此他們往往只能放任自己的情緒,由情緒來主導自己。這樣的行為雖然可以暫時讓情緒得到宣洩,但是事情的結果卻陷入了惡性循環之中,變得越來越糟糕;事情變得越來越無可挽回。

  在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這齣劇中,男女主角都找得到可以商談、可以討論的對象,但是唯獨沒有可以諮詢的對象。故事中沒有一個長者,或者是有經驗的長輩這樣的角色,可以提供他們兩人建議,或者是開導他們。乳母跟修士勉強能夠算是,但他們的行為都缺乏一致性,講義中有提到「原本勸羅密歐不要草率成婚的修士,事實上後來還是幫他們證婚。原本支持羅密歐與茱麗葉婚事的乳母,後來卻建議茱麗葉忘了羅密歐並遵從他父親的指示嫁給巴利斯。」其他劇中角色也是,例如茱麗葉的父親「在一開始,卡帕萊特能夠考慮到女兒對於選擇未來夫婿的感受,但是他後來獨斷地告訴他將在什麼時候與誰成婚。」在本劇的一開始,我們的男主角羅密歐也是如此,講義中也有提到「羅密歐才剛結束前一段戀情的當晚──幾乎是立刻──又愛上另一位女性。」,這位女性就是女主角茱麗葉。

  基本上,這就是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角色們的共有特質,突然急速的改變了他們原本的心意。這樣的手法不只讓故事變得更有張力,也讓我們感受到其實我們自己再面臨問題的時候,不也是經常在最後的關頭改變自己的心意?事先沒有經過審慎的思考,就倉卒的作出決定。以致於,我們最後只好委曲求全,改變自己的心意與現實妥協。說穿了,我們也不比劇中角色高明多少。我們比《羅密歐與茱麗葉》有優勢的地方是──我們的社會環境有辦法給予我們適當的建議與支持,而且比起過去的時代,我們現在接受了更好的教育跟完善的照顧。

  在研討會中提到了,電視、電影、戲劇、歌曲,多少反映出人們某種內在的需求、渴望還有某種幻想。現在熱門的電影、電視劇、歌曲除了他們本身就是很好看很好聽之外,我覺得它們也引起了觀眾、讀者的共鳴。觀眾自己的過去經驗、內在渴望以及自己的想像,和這些多媒體的作品產生了連結。這些多媒體的創作者不只反映出人們的內在需求,我認為觀眾也把自己帶入了戲劇的故事情節中,歌曲的意境之中。

  在談到這個主題時,研討會中有人舉《海角七號》當作例子。裡面許多歌詞大多反映出時下年輕人對於愛情的想法,我雖然很早之前就看過《海角七號》,但是我實在對歌詞沒什麼強烈的共鳴。因此就舉我比較有共鳴的電影當例子好了。前一陣子我才看過的日本電影《嫌疑犯X的獻身》裡面的主題曲,歌詞中寫著「不被愛也沒關係,只要從遠處守護著你。很逞強吧!但還是想和你有所連繫,因為我還喜歡著你。」毫無疑問,這是愛情的一種,雖然它是扭曲的。就算得不到任何回報,也沒關係;就算對方不愛著自己,也沒關係。這樣的愛情是建立在單方面的自我犧牲上的。這首歌除了反映出人們內心中某種愛情的形式,同時也反映出我們日常生活中卻確實實存在著對這種扭曲的愛情,以及這種對愛情的不真實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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